蓝鲸评论|蔡嵩松的7000万年终奖传言,与诺安基金的澄而不清

从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2日,诺安成长的净值增长率为5.84%。如果考虑到该基金净值的大幅波动,很多持有人至今实际上的收益率为负。

基金又上热搜了!这次又是诺安基金的蔡嵩松。

2月2日,一条关于“诺安基金经理蔡嵩松年终奖预计超7000万”的消息在市场上流传。对于这个传言,诺安基金也很快给出回应称,公司实行密薪制,“这个数字太夸张了”。

诺安基金简略的回应,却难以减缓这个传言在社会上所引发的焦虑和不安。因为公众真正关注的焦点并不是蔡嵩松的年终奖是至多7000万,还是至少1000万,而是近年来公募基金虽然表面上净值增长率很高,为什么他们购买基金后的实际收益率却要低得多,还要整天为基金净值的上窜下跳提心吊胆。

近年来,蔡嵩松名利双收,并不是因为他给市场做出了较大的贡献,而是来自于他投机式的基金管理风格。

蔡嵩松在2017年11月加入诺安基金,2019年2月起担任基金经理。在成长股的单边上涨行情中,他通过押注式投资,超高比例投资半导体股,实现了基金净值的阶段性快速上涨,从而一举成名。

数据显示,从2019年2月20日接任诺安成长的基金经理至2021年2月2日,该基金在他任期内的净值增长率为151.51%。虽然这个数字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基金净值的增长率与基民的实际回报率并不是一回事。

从基金规模数据变化看,2019年3月31日,诺安成长的规模为14.73亿份,2020年6月30日、2020年12月31日分别为93.17亿份、189.56亿份。也就是说,大量持有人属于追高买入,并没有享受到高收益率,却在承受高风险。从2020年7月1日至2021年2月2日,诺安成长的净值增长率为5.84%。如果考虑到该基金净值的大幅波动,很多持有人至今实际上的收益率为负。

按照基金公司的商业模式,无论投资者最终盈亏,基金公司都可以按照年管理费率1.5%每天提取管理费。以蔡嵩松管理的2只基金合计约400亿元资产规模计,如果未来能保持这样的规模,将每年给诺安基金带来6亿元管理费收入。2020年中报显示,诺安成长、诺安和鑫的分给银行和第三方销售机构的客户维护费率约为35%,也就是说,如果未来能保持400亿的规模,蔡嵩松能给诺安基金带来的年管理费净收入约为3.9亿元。

表面上,蔡嵩松给诺安基金挣了大钱,诺安基金给蔡嵩松发放天价高年奖,这是人家公司内部的利益分配,与他人无关。太多人关注,似乎有犯眼红病之嫌。事实是这样吗?绝非如此。

凡是通过基金从业资格考试的从业人员大多知道,对于非单一行业的主动型偏股型基金而言,组合投资和分散投资是对基金投资的基本要求,基金组合进行适当的行业分散,可以避免基金净值的剧烈波动,是对基民利益的必要保护。

事实上,很多优秀的基金经理都凭着自己的良心和职业道德,一直在自觉遵守分散投资和组合投资的原则。他们所管理的基金虽然在短期的净值表现并不见得凌厉,却能在中长期为持有人取得丰厚的收益。

近年来,也有以蔡嵩松为典型的一些基金经理,他们或者由于缺乏基金投资的基本理解,或者出于对个人功利的过度追求,选择了押注型投资。如要押注失败,承受损失的是基民,如果押注成功,最大的得益者是基金经理个人和他的公司。于是,在相关职能部门比较忙碌,短期无暇顾及之际,他们粉墨登场,进行着一次次肆无忌惮的冒险。

蔡嵩松们等少数押注型基金经理的成功,已经引起基金业劣币驱逐良币的忧虑。因为这意味着投机冒险能得到丰厚奖赏,而脚踏实地进行专业的价值投资却需要承受巨大的短期业绩压力。

蔡嵩松们名利双收,也是对社会正常激励机制的挑战。蔡蒿松做基金管理,押注半导体股成功后,一年的收入也许就可以超过芯片研发人员十年的工资,这也与倡导科技创新的大方向背道而驰。难道不让人感到讽刺吗?

诺安基金需要继续澄清的并不是给蔡蒿松的年终奖是7000万亦或1000万,而是应切实说明该公司的内控与合规为什么能允许他进行押注式投资,对于诺安基金而言,持有人利益的保护是否只是空谈甚至谎言?

(作者:蓝鲸财经 祁和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