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秀生意,容不下新玩家?

脱口秀市场,热闹之下,忧虑仍在。

文|有牛财经

回看我国脱口秀行业的发展,它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相对朦胧模糊的状态。比如“中国脱口秀第一人”的称号属于从没讲过脱口秀的企业家罗永浩。比如曾受邀到美国节目《大卫·莱特曼秀》上表演脱口秀,戏称自己是中国脱口秀“在天之灵”的黄西,百科中对他的职业称呼是“相声演员”。而在脱口秀词条下,中国脱口秀最早的代表人物是马三立等老一批的单口相声演员。

2017年8月《脱口秀大会第一季》开播,脱口秀又一次被拉到大众面前。随着节目播出,热度攀升,关于脱口秀的讨论也越来越多。现在,《脱口秀大会第四季》也已经接近尾声了,中国脱口秀市场的变化和发展算是空前,但热闹之下,忧虑仍在。

脱口秀演出大热

线上脱口秀节目的热度影响着线下的脱口秀演出。笑果旗下的线下演出明显随着《脱口秀大会》的播出日渐热闹,在《脱口秀大会3》大爆后,笑果更是在上海新天地开出新场地“笑果工厂”,同时尽管线下开放麦常作为脱口秀演员打磨段子的途径,段子往往不够成熟,票价也在日渐提高。

今年8月《脱口秀大会4》播出,“笑果脱口秀明星演出季-国庆限定”演出票价再次水涨船高,进一步接近一台一线歌手演唱会。同时演出地点也向多城市辐射,去年国庆,上海新天地的新场地还是笑果的主战场,今年却堪称“全国巡演”,演出延伸到了重庆、南昌、成都、长沙、杭州等多个城市。在上海、广州、深圳、珠海等笑果常态演出的城市更是热闹非常,国庆期间每天下午场、晚场、深夜场排期皆被填满。图片来自Yandex

点开大麦的上海脱口秀高分榜,硬核喜剧、喜剧联盒国、贰叁叁脱口秀、幕布脱口秀、猫头鹰脱口秀、玩笑喜剧等厂牌的国庆演出五花八门。北京的情况更是热烈,大麦甚至开辟专区做定制临演推荐,笑脱喜剧的“三里屯脱口秀之夜”、加蜜喜剧的“西城爆笑脱口秀”、大笑喜剧的“国庆西直门脱口秀”各个热门商圈之间的竞演甚至有不少的火药味。

除了北上广,曾被认为只能活在一线城市的脱口秀在国庆期间走出了一线,但情况并未如大众预期那样不利。诸多大小城市的“演出热度Top1”都有各类脱口秀演出的身影,大麦上“按热度排序”的长沙周末演出精选榜、苏州国庆演出精选榜、西安周末演出精选榜,排行第一的演出都是脱口秀品类。在重庆、成都、杭州等几个新兴的脱口秀重镇,平台上也拥有自己城市的脱口秀精选榜,行业势头明显向好。

难以动摇的头部宝座

去年《脱口秀大会3》爆火出圈后,笑果独大的论调一直盛行。虽然脱口秀行业内有较为公认的“南笑果,北单立人”的说法,但客观来说,单立人和笑果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可比性。一个经历了八轮融资市场估值高达30亿的投资市场宠儿,一个两轮融资估值也还没过亿,其间高下不言而喻。

笑果文化在脱口秀行业独大是一个客观事实,同时也是这个行业的缺陷。

爆火的《脱口秀大会》出自笑果文化,固定的领笑员李诞是笑果的股东之一。笑果文化的节目最先得利的自然还是笑果。

笑果线下票价从几十元涨到几百元,还一票难求。其售卖线下演出票的小程序已有百万级别的用户,入驻上海新天地的笑果工厂截至2020年底已经举办了超过200场商业演出,上座率达99%,自然客流量超过10万人次。

虽然近两年出现了许多新成立的脱口秀俱乐部和经纪公司,但目前出圈的脱口秀演员大多属于笑果文化,其他少数出圈的途径也是依赖《脱口秀大会》的比赛。新人很难通过笑果文化以外的平台成名,这又导致人才进一步向笑果一家集中,笑果的头部地位在这样的循环之下更加无法动摇。

“万花齐放百家争鸣”,离脱口秀还很远

单立人旗下的艺人经纪资源可用潜力无限来形容。曾培养出杨笠、Rock,旗下的周奇墨、徐志胜也借《脱口秀大会》成功出圈,助推了当下单立人线下演出“开票即秒光”的售票现状。上半年周奇墨《不理解万岁》个人专场巡演卖出最高880的“票价天花板”,即便知名度较低的刘旸教主,他正在开的最高票价580的个人专场也能场场卖座。但这些都基于《脱口秀大会》这个节目带火了整个脱口秀行业,市场对脱口秀的需求增加的情况下,实际上出圈的厂牌还是只有笑果一家。

笑果文化的发展是自下而上的,将演员先推到综艺节目中让更多人认识,利用明星效应带动线下演出。单立人喜剧选择立足线下演出,参与音频平台、视频平台或影视公司的内容合作,同时将演员推到视频节目,带动公司的影响力。

单立人喜剧正在一档档节目当中“持续”试水,如《周六夜现场中国版》《夸就对了》《听姐说》等,但效果都不理想,出圈度上远不及笑果系。

“原本在我们的设想中,应该有许许多多像笑果这样的公司出来,但是后来发现没有;本来我们期待一个万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但也没发生。”笑果文化早期投资人说,“这就导致笑果文化就代表着这个行业的上限,行业多大取决于笑果做多大,这个事就很尴尬。”

数亿年轻人喜欢,视频流量平台与线下演出的加持,这个行业有广阔的前景,但后来者虽多却难以出圈实在局限行业发展。只有一家公司有一两档目前头部节目,整个行业的规模体量会狭窄很多。脱口秀产业链要完善,脱口秀厂牌一定不只笑果文化一家。百花齐放才是春,笑果一枝独秀终究不能为脱口秀行业带来真正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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