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游戏机失利折射行业困境,数字生态竞争成关键

国产小霸王游戏机首次复出便遭遇坎坷。一位接近小霸王的知情人士向蓝鲸TMT记者证实,小霸王游戏机项目团队已解散,该人士透露称,小霸王当下正处于敏感时期。

蓝鲸TMT记者 新月

国产小霸王游戏机首次复出便遭遇坎坷。根据界面新闻报道,小霸王游戏机项目团队已解散,负责该项目的上海分公司也已遣散。一位接近小霸王的知情人士向蓝鲸TMT记者证实了此事,该人士透露称,小霸王当下正处于敏感时期。

2018年8月,小霸王借“Z+”新游戏电脑宣布时隔二十年重回游戏机行业的“舞台”。小霸王对外称,新机在芯片上与AMD公司合作;在操作系统上,拿到微软win10和win10 IoT的授权;在内容上,知名游戏开发商携独占游戏入驻。这无不透露出小霸王想要在主机和PC端两个市场同时发起冲击的意图。

但这样的尝试在业内人士看来无疑是冒险的。“次世代家用机的生态还没形成,盗版游戏的罚没成本低,没有人会愿意投入那么多钱到新主机中做开发。”一知名互联网公司负责游戏业务前高管告诉蓝鲸TMT记者。一击未成的小霸王,再一次戳痛国内游戏机市场的伤疤。

国产游戏机的困境:从难监管到无内核

对于小霸王游戏机项目的失利,有观点认为,其未能如愿复制过去的神话,最主要是由于当下游戏领域的布局重点早已变成整个游戏生态,单纯的大公司“组合”,或许只能成就上世纪末的小霸王。

1989年,年仅28岁的段永平加入日华电子厂并担任厂长。其后5年,他相继打响小霸王品牌,并离职创业步步高。2006年,因为花费62万美元与巴菲特共进午餐,他被推上舆论的顶峰。

腾讯网2006年7月的一期封面话题中,对争议中的段永平有如下评价:这顿饭吃掉了124名大学生的大学期间全部费用、吃掉了1600个农民一年的劳动成果……但巴菲特却不会向他传授赚钱技巧。而段永平则认为,巴菲特的理念对他的投资生涯影响举足轻重。

除了与巴菲特共餐的行为备受争议,在营销上大笔投入、学习机与游戏机功能混杂、游戏版权归属难以界定等,也让小霸王游戏机成为具备争议的产品。

1993年,小霸王第一款产品小霸王学习机问世。个人电脑的问世助推了学习机概念的炒作,然而实际上,彼时的硬件条件注定了学习机功能有限,仅包含打字练习、词典查询等基础功能。在早期的市场推广阶段,多功能自然而然成为产品亮点。若一款学习机的功能侧重娱乐化,那么它的定义本身就存在争议。

20世纪末涌现出一批标王名企:从孔府宴酒、秦池到爱多VCD等。小霸王也曾尝试模仿前者的路径,不仅邀请了成龙、柯受良、赵本山和高秀敏等作为品牌代言人,还豪掷40万在央视投放广告。彼时,国产游戏机火热的背后,是资本、营销和版权灰色地带的堆积。

2000年,游戏机销售禁令出台,小霸王必须转变,而2014年移动互联网兴起,游戏厂商将大部分目光都投入到手机上。实际上,对于小霸王来说,这次时代浪潮的改变,原本也是一次机会,可惜它并未抓住。

根据2018年末中国音数协游戏工委(GPC)、伽马数据(CNG)联合发布的《2018年中国游戏产业报告》中显示,细分市场中移动游戏占比62.5%,客户端游戏占比28.9%,网页游戏占据5.9%,合计97.3%。掌机、主机游戏等共同争夺剩下的2.7%市场份额。

在2014年禁售令解除后,国内主机厂商一度获得与索尼、微软同台竞争的良机。渤海证券分析师蒋昊乐在研报中指出,2014年是中国主机游戏发展的重要时点。从软件上来看,游戏数量缺乏,而国外游戏还需经历将游戏中文化的时间周期;从产品定价来看,国行版的机型定价高,都成为阻碍销量的风险因素。

然而截至目前,游戏机无论掌机还是主机均被外国企业瓜分。主机行业有微软、索尼,掌机有任天堂,并且形成了整个游戏生态上的垄断。猫爪创始人刘勍向蓝鲸TMT记者表示,游戏主机竞争的关键在于系统平台和软件的支撑。

“国产主机没有自己的系统平台,就只能和手机一样用开源的android系统,运行的也都是android软件,无非就等于把手机游戏转移到了主机上,换汤不换药。对于游戏机顶盒来说,同样如此。”他表示。

巨头争夺下一个游戏入口,数字生态竞争成关键

同样是掌机,任天堂却瞄准了家庭和聚会场景,与艰难行进的小霸王形成截然不同的路径,并快速向智能硬件和云游戏等方向迈进。从相对良好的业绩表现看,任天堂选择的道路或许对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2016年任天堂财报显示,公司净营收4890亿日元(约合308亿元),同比下降3%;经营利润293.62亿日元(约合18.49亿元),同比下降10.7%。2017年任天堂Switch上市,公司净营收暴增至10556亿日元(约合664.9亿元),同比增长115.8%;经营利润1775亿日元(约合111.8亿元),同比增长504.7%。

2018年1月任天堂从终端层面进一步推出Nintendo Labo智能硬件。股价从2017年3月每股37美元达到近两年的最高峰,超过每股57美元。

信达证券分析师郭荆璞在一份研报中表示,游戏核心不是内容或者设备,而是人。他指出,游戏创新在近些年集中在技术或者硬件层面,更清晰的画质、更流畅的人物动作,以及为了支撑这些而不断迭代升级的硬件,但这并不等于游戏性的进步。任天堂指出了游戏行业的一条新出路。

网易、腾讯近些年均在游戏业务不断尝新。仅在任天堂身上,二者便各自暗暗发力。去年4月,网易CEO丁磊隔空示好,非常希望以投资的方式与日本任天堂等企业结盟,共同开发产品。但今年4月任天堂才正式确认“花落”腾讯家。

任天堂合作机会的背后不仅仅意味着更多诱人IP授权的可能,对于家庭娱乐场景的入口争夺意义重大。目前,主流的游戏主机微软XBOX与索尼PS4都难以在社交关系链上实现转移和沉淀。

虽然游戏版号在今年第一季度的放开,但网易和腾讯都需要新的策略来改善游戏市场。根据网易2019年Q1财报显示,在线游戏服务净收入118.5亿元,环比增长7.5%,同比增长35.2%。而对于腾讯来说,Q1智能手机游戏与PC端游戏均同比下降2%。

长城证券分析师杨晓峰在研报中表示,腾讯吃鸡游戏《和平精英》稳态《商业化水平为月收入19.7至21.9亿元,付费率变动不及预期;市场对改版后游戏内容接受度不及预期。

而值得注意的是,在头部游戏阵营中,《王者荣耀》、《阴阳师》、《第五人格》和《和平精英》等几款游戏长期占据榜首难以动摇。虽然二者均尝试推出不同类型的游戏,或者引入IP,但再难出全民级的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