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控集团,悬崖之上

创始人是第一代资本大佬,深陷债务纠纷。

首控集团股价已沦为仙股。

10月12日收盘股价仅为0.27港元,总市值3.09亿港元。

首控集团的高光时刻停留在2018年6月前后,股价一度上涨到近37港元,是现股价的142倍。但此后股价一路下跌。

与股价大跳水相伴的是,负债一路攀升,首控集团的即期借款及可换股债券总额就有约20.61亿元,短期内要偿还的一部分债务就是其总市值的近7倍。

首控集团核数师在其上半年财务报告中表示,因公司经营存在多项不确定因素,不发表结论。

财报数据下,首控集团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危险”

经营存多项不确定因素,核数师不发表结论

2021年上半年,首控集团营收7.1亿元。其中,教育运营业务营收2.47亿元。期内亏损2.08亿元。虽然同疫情影响下的去年同期相比,各项数据好看了一些,但首控集团的真实情况其实更令人堪忧。

一方面,利润亏损的同时,各项费用依然攀升不止。报告期内,首控集团营销费用为4190万元,同比增长4.8%;研发费用约为2690万元,同比增长61.1%;行政费用为1.46亿元,同比增长22%。

另一方面,公司存在多项不确定因素,巨大的负债压力很可能影响公司经营。为此,首控集团核数师表示不对其半年报发表结论,“由于多项不确定性的潜在相互作用及其对中期财务资料可能累积的影响,我们无法对中期财务资料作出结论。”

根据财报,核数师不发表结论的核心原因在于,财报显示,首控集团存在巨大的负债压力——其流动负债超出流动资产约9.44亿元。另外,公司短期内偿债压力极大,很可能影响公司经营。

具体来看,截至2021年6月30日,首控集团录得公司拥有人应占亏损约2.04亿元,累计亏损约42.17亿元,流动负债超出其流动资产约9.44亿元。

同时,借款及可换股债券总额为约24.3亿元,其中即期借款及可换股债券总额约20.61亿元,而银行结余及现金仅约1.86亿元。

此外,公司未能赎回本金额8亿港元的可换股债券,而一名可换股债券持有人就可换股债券未偿还本金及应计利息总额约8.63亿港元(相当于约人民币7.27亿元)向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提出清盘呈请。并且,于6月30日,公司可换股债券未偿还本金及应计利息为约人民币7.91亿元,分类为流动负债。

“该等状况存在重大不确定因素,可能对贵集团持续经营的能力构成重大疑问。”核数师表示。

另外,公司董事在财报中提到采取了5项措施以缓解上述情况,但核数师指出,“从财报所述措施的结果来看,当中依然存在多项不确定因素。”

首控集团的债务问题已经愈演愈烈,究其原因,执行董事席春迎可能是关键原因。

“纠纷”

创始人系第一代资本大佬,深陷债务纠纷

2020年底,首控集团因债务纠纷被一名可换股债券持有人向高等法院提出了清盘申请。

今年1月底,首控集团被四川宏丰吉实业有限公司在微博爆料,追讨债款1.5亿元。微博中提到“河南大学教授、现首控集团执行董事、拟上市公司金冠电气第三股东席春迎欠我公司1.5亿元债款,多年未还。”

图片来源 | 网络

受四川宏丰吉委托写的举报信中提到,“注意到席春迎在管理首控集团的过程中,上市公司被申请清算、股价大跌,同时发现有大量的上市公司资产涉嫌通过关联交易被洗出、掏空。”

举报信具体表示,“席春迎表示,他通过合协创投,2005年至2014年期间,就先后控制管理了金冠有限(即金冠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淅减减振器、三博齿轮、爱迪德、普康药业、豫北转向器等公司,在收购上述企业及支持上述企业发展过程中,他需要从其控制的主体拆借资金,并且香港上市公司和新加坡也要用钱,加上他个人已经是新加坡籍,所以收款账户用他指定的公司(即景华荣翔)账户,方便其控制的境内外主体倒账,用于资金周转。

“席春迎进一步表示,这些企业都是优质的,未来都会独立上市,或者通过并购重组装入上市公司,具有很高的价值。未来上市后即可套现,偿还宏丰吉的借款而其直接或间接持有(包括代持)这些企业的股权,都是其资产的一部分,是用于还款的资金保障。

“但是近期,我们注意到席春迎在管理香港首控集团的过程中,上市公司被申请清算、股价大跌,同时发现有大量的上市公司资产涉嫌通过关联交易被洗出、掏空,让宏丰吉对其之前借款的行为和偿债能力产生怀疑,于是宏丰吉于2020年7月7日委托黄嘉锡律师事务所向其香港住所发送《催款函》。

“但至今6个月的时间里,席春迎没有作出任何回复。其他通讯方式,包括电话、信息、邮件等,也联系不上,席春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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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举报信”提到,金冠电气于今年1月22日在上交所科创板再次上会受审并获通过。招股书中显示,其实控人已从席春迎变为樊崇,而在席春迎的讲述中,“樊崇就是他的小兄弟、代持人,由于他已经是外籍人士,需要扶植代理人出面,才能保证金冠有限是内资控股企业,享受相关政策。”

“举报信”表示:“如果金冠有限公开披露的信息属实,则席春迎已经金蝉脱壳,把大部分资产转移了,那么席春迎与樊崇、何耀彬等人就涉及虚假陈述、诈骗、与第三方串谋隐匿资产以恶意逃废债务等,构成犯罪行为。”

此后不久,创越控股微博发文追债席春迎3.4亿港元,博文中提到:席春迎“掏空上市公司持续损害股东利益,上市公司巨额亏损面临崩盘”。

据创越控股微博显示,其共借3.4亿港元给席春迎用于上市公司的资本运作,席以上市公司(首控集团)的股权保证还款——首控集团2020年半年报显示,创越控股是其大股东之一,持股14.78%。但伴随着首控集团的多次并购,其股价巨额亏损面临崩盘。

图片来源 | 网络

那么,席春迎到底是何许人也?何以一己之力引发“多方纠纷”?又做了哪些战略决策让首控集团沦为仙股?

“隐秘”

斥巨资并购教育公司,高买低卖

据报道,席春迎是中国资本市场的早期资本大鳄之一,原为中国籍公民,2013年1月取得新加坡国籍。首控集团官网显示,席春迎于1986年取得河南大学经济学学士学位,继而分别于1992年及1995年取得复旦大学经济学硕士学位及博士学位,并于1995年获河南大学委任为教授。

需要补充的是,在四川宏丰吉发布讨债微博后不久,河南大学发布声明称“未查找到席春迎有关信息,非我校正式工作人员。”

图片来源 | 网络

1997~2004年间,席春迎赴黄河证券工作,2001年升任总裁,于2004年至2007年担任开封市兰尉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于2007年至2011年任豫北(新乡)汽车动力转向器有限公司董事会副主席。

首控集团早期的主要从事汽车零部件业务,自2014年开始涉足金融服务业务,成立首控证券;2016年,开始转型“教育+资本”,随即展开“买买买”模式。

2016年开始,首控集团先后收购济南世纪英华实验学校、成实外教育、昆明艺术职业学院、西山学校集团、G8教育、新加坡莱佛士音乐学院、SJW国际、KSI教育等资产。

图片来源 | 蓝鲸教育

让人疑惑的是,收购却伴随着“高买低卖”的操作。

2017年2月,首控集团子公司首控澳洲通过信托方式认购了澳交所上市公司G8教育股份4.1%的股份,认购成本为3.88澳元/股,其后,公司又以所持股本作为抵押继续增持。

2017年底,首控集团却以3.59澳元/股的均价匆匆减持,套现3108万澳元;2018年,再次以2.65澳元/股的成本增持G8教育,认购款1080万澳元;其后又以2.09澳元/股的成本出售,套现530万澳元。

除了G8教育,并购成实外教育的过程也很吊诡。2016-2017年,首控集团大举买入成实外,均价分别为3.8港元/股、4.45港元/股,2019年11月卖出,均价仅有1.15港元。

2020年1月11日,首控集团公布公告,预期2019年度将录得除税前亏损。此亏损主要由于成实外教育股份的出售所致,该未经审核的亏损额约为7.91亿港元。

在连续并购下,首控集团不断亏损,2018年亏损13.87亿元,2019年亏损21.88亿元,2020年续亏3.74亿人民币,今年上半年亏损2.04亿元。负债率也在逐年攀升,2017年负债率为63%,2018年升至65%,2019年陡增至约82%,2020年为88%。

2018年6月之后,股价开始屡屡跳水。如今,首控集团的股价一蹶不振。相较2018年最高点大幅缩水。

“危险”、“纠纷”、“高买低卖”,多种不确定因素已把首控集团逼入“绝境”。未来的路,恐怕难逃“困兽之斗”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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