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真正的至暗时刻,或许才刚开始

跟谁学的标的稀缺性,正日渐消退。

史诗级逼空战役!华尔街跪地求饶!空头机构香橼被打哭!

年初的美股市场,散户发起一场“打土豪分田地”的斗争。围剿空头,热血非凡。

大洋彼岸的中国企业也并非全在吃瓜。被先后做空15次的跟谁学,也借了这场“对线”的光被爆炒。

如梦一场:做空持续,评级下调

1月13日始,跟谁学连续10个交易日连续上涨。股价从46美元一路暴涨到149美元,站上历史新高,10个交易日涨幅的中位数高达9.8%。

跟谁学的暴涨,很大程度上与这场逼空战有关。在过去的2020年,跟谁学与GME(游戏驿站)经历了相似的遭遇。上市后,做空机构对跟谁学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据不完全统计,跟谁学先后遭遇了15次做空。

此次逼空战的焦点——香椽(Citron Research)正是积极做空跟谁学的机构之一。4月14日,香橼发布针对跟谁学的首份做空报告,称2019年跟谁学虚构了高达70%的营收。随后在4月30日和5月8日,香橼再次公布做空报告的第二、三部分内容,认为跟谁学2019年虚增40%注册用户、存在刷单行为、利用空壳公司转移成本。8月7日,香橼在官方账号表示,已建立跟谁学的空头仓位。

当狂热的市场情绪袭来,基本面不再重要。跟谁学无形中与GME站在了一起,成为做市商与散户们炒作的对象。1月27日,GME单日暴涨134.84%、跟谁学暴涨近36%,情绪到达顶峰。

逼空战以香椽认输告一段落。香椽创始人安德鲁·莱夫特(Andrew Left)在社交媒体上表示,将停止发布做空报告,把重点放在做多“倍升潜力股”上。

然而当情绪退潮,回归基本面成了必然。1月28日,跟谁学单日暴跌26.6%;2月2日,继续下跌13.48%,5个交易日内股价从最高点近乎腰斩。回顾近1个月的走势,跟谁学像是GME的“温和版”。短期内暴涨,又快速回调,一切仿佛做了一场梦。

梦醒了,跟谁学面临的现实问题又浮现出来。

香椽退出,但机构对跟谁学的做空还在持续。浑水创始人卡森·布洛克表示,“目前仍在做空跟谁学”,其指出跟谁学“几乎是彻头彻尾的欺诈”。

除了做空机构,投行似乎也不再看好跟谁学。1月28日,知名投行高盛发布报告,将跟谁学评级从中性下调至卖出,目标股价70美元。高盛分析师Christine Cho表示,跟谁学目前的EV/销量为2021财年预期的11倍,而中国在线教育的平均水平为7倍。跟谁学的股价涨幅完全被高估。

2月1日,摩根大通也将跟谁学的股票评级从中性下调为减持。摩根大通方面指出,“跟谁学的价格与我们的价值评估间的差距,是我们下调评级的主要原因”。

评级机构转变口风,无疑将再次重创投资者们的信心。

力推高途,广告受限

很关键的因素在于,跟谁学正逐渐失去标的的稀缺性。

在2020年三季报之前,跟谁学单季度营收始终保持3-5倍的同比增长。与此同时,其连续8个季度实现正向盈利。更重要的是,快速增长的背后,跟谁学的毛利水平均超70%,2019年末的毛利率甚至接近80%,远超其他机构50-60%的毛利水平。之于在线大班网校赛道,其稀缺性可见一斑。

但从2020年下半年开始,跟谁学的稀缺性正在消退。第三季度,跟谁学营收增长252.9%,增速开始下滑;净亏损达9.33亿元,不但由盈转亏,而且还是巨额亏损。营销开支高达20.56亿元,同比增加522.2%——增速下降、亏损、巨额营销,此前的标的稀缺性一一消失。

从四季度的趋势来看,跟谁学不但失去了稀缺性,还在承受巨大压力。

一直以来,跟谁学的品牌与高途课堂的品牌相互独立,无法聚焦。陈向东曾坦言,身边很多朋友并不知道高途课堂属于跟谁学。“今天的竞争不允许一家公司有两个品牌。”为此,跟谁学在努力纠偏,全力将“高途”这一品牌推向前台。

10月,跟谁学将“跟谁学”品牌下的中小学在线课程和服务合并至“高途课堂”品牌。12月底,跟谁学专门举办高途课堂品牌升级发布会。但相比于作业帮、猿辅导、网易有道等辨识度极高的品牌,高途课堂无论是微信指数还是百度指数,都有差距。

追赶者需要花费更多力气,广告投放上,高途课堂自然也就更加凶猛。

因此,在街边、短视频APP、电视台各大综艺上,都有高途课堂的身影。在东方卫视的《欢乐喜剧人》节目中,高途课堂甚至不惜在相声中直接植入广告。

在广告内容上,跟谁学以清华北大名师为噱头制造教育焦虑,也是常见的手法。

物极必反,密集的广告使用户愈加反感,包括高途课堂在内的在线教育平台也引发了监管的关注。1月,中纪委官网发文,直指风口浪尖上的在线教育乱象与监管问题。四家在线教育企业被点名批评,高途课堂赫然在列。此事件后,在线教育的广告投放正在收紧,高途课堂品牌的追赶、跟谁学的扩张步伐势必也会受到影响。

从四季度的投放力度看,跟谁学2020全年的营销费用或将水涨船高,亏损也可能进一步扩大。完成8.7亿美金定向增发的跟谁学的确暂时并不缺钱,但环顾四周,好未来达成33亿美元的私人配售协议;猿辅导2020年内累计融资甚至超35亿美元;作业帮年内融资也超20亿美元。场内的玩家都不缺钱,跟谁学在烧钱的过程中能否解决“高途”与“跟谁学”两个品牌之间的撕扯,变数依然很多。

基于这样的前景,加之增速承压,市场对跟谁学的未来产生怀疑也就不让人意外。如今,市场炒作平息、回归基本盘,跟谁学的股价处于下降通道,跟谁学真正的至暗时刻或许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