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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河南人的现象到底怎么形成的?
传媒
2016-02-16 13:53 4 阅 3w+

来源|网易《热观察》

在2016年春节前的一次会议上,河南省委书记郭庚茂发言感叹河南人曾被世人作为茶余饭后调侃的对象,在外边直不起腰来,一些人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河南人。但如今,“经过全省人民的不懈努力,国人乃至世界对河南刮目相看。”

郭庚茂所言背后,是全国任何一个省份的民间对话中,任何一个网络社区的评论里,对河南“骗、偷、脏、懒、奸”的歧视性地域评价,似乎只要是一个负面词汇都可以用到河南人身上,人人都有信手拈来的“真人真事”可以佐证。

2006年,深圳一派出所挂“打击河南籍敲诈勒索团伙”横幅被控地域歧视,这起全国首例地域歧视案最后以深圳警方道歉达成和解。

对河南的地域歧视究竟是何时形成的?又是如何成为一种共识的?

一 、“守规矩”的河南人

是政府对河南人民最大的贡献

官方对河南形象问题的极大关注,最早可以追溯到2000年。时任河南省委书记陈奎元甚至认为,树立河南形象。政府的“危机公关”从21世纪初起步,但从媒体报道看,河南的负面形象形成的时间要更早一些。早在1995年,《市场研究》杂志的记者就曾奔赴全国调研河南形象,并发文号召重新树立河南形象。但值得注意的是,此结论来自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社会学系教授沃尔夫拉姆·艾伯哈德(WolframEberhard)的调查。当时,艾伯哈德教授正在调查中国大陆省份的刻板 形象,他发现两组被试所得到的地域形象并没有差异,在所调查的18个省份中,11个省份的形象鲜明一致,而其它7个省份的形象比较分散模糊。

这18个省份包括:河北、山东、山西、陕西、甘肃、河南、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北、湖南、四川、福建、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它们各自的形象特征如下表所示(负面词汇用黄色标出):

上述表格中,可能和现在对狡诈的河南人形象最接近的是湖北、江西或者江苏,而河南人的特点并没有显示出突出的负面评价,相反,守规矩和直率是人们对河南人的印象。

艾伯哈德的研究并没有到此结束,而是进一步列出了其中15个省份分别在春秋时期哲学家管仲笔下、以及在汉(大约在公元元年)、隋(大约在公元600年)、宋 (大约在公元1200年)三个朝代中的刻板形象。他发现,各省形象在各个历史时期大多一致。比如山西人在各朝各代的形象都是节俭,好积蓄,善于经营等。这 种形象一直到今天也是如此。又比如,历史上的四川人向来喜欢美食、性格直率,崇尚安逸的生活,不愿做官等等。这也与我们今天所了解的四川人大致相同。

河南人的形象直到这份研究所进行的60年代,也保持着和史书中的一致:管仲笔下的河南人:随遇而安,力求正确。汉朝的河南人:有绅士风度,节约;北部人直 率,好战。庆祝仪式奢侈浪费。隋朝的河南人:作为当时的首都(东都洛阳)优雅,爱奢侈,精明,安逸,讲究仪式。宋朝的河南人:和谐,随和。

二、媒体的助攻

到90年代,河南人的形象开始变得纠结。当时流传最广的一句话是“十个河南九个骗,总部设在驻马店,剩下一个是教练。”这当中的调侃意味甚于其中的真实,事 实上,如果仔细看后面两句,“九个河南八个偷,指挥机关在郑州,剩下一个在练手。八个河南八个抢,贼子窝窝在洛阳,剩下一个在张望”,就不难发现其中的地 点选择其实是为了押韵方便。

真正实现了

之所以“坑蒙拐骗”最先成为了河南人的标签,还需要追溯到90年代初闻名全国的假药案和多地虚报产值案,这些案件当时被拿到两会上讨论。而刚巧在那个年代,电视和广播不再是稀缺资源,提供了地域新闻可以在全国迅速传播的条件,报纸媒体的负面报道不会因为识字率而限制传播,

媒体的揭露从侧面塑造了河南的负面形象

,一个看似调侃却不无道理的论断也支持了这个观点:河南是中国情怀型调查记者的主产地,调查记者们为了常回家看看,挖空心思制造河南选题,于是河南成为中国口碑最坏的省份,河南人的痛苦感知指数因此大幅提高。

事实上,《中国调查记者行业生态报告》中显示,湖南与河南的确是调查记者“盛产地”,30%的调查记者出身湖南和河南。还有学者统计,代表着调查报道先锋的 《南方都市报》和《21世纪经济报道》每年对河南的负面报道占据了河南总报道的三分之二,代表着东西南北四个地区的《新京报》、《新民晚报》、《广州日 报》和《华商报》,对河南的正负报道1:4。

但是与其依据这些数据批判媒体有失公允,妖魔化河南,倒不如说河南的真相被最大程度的揭示了出来。

媒体圈甚至有说法认为,如果报导了其它省的负面新闻,会让当地官员难堪,但如果是河南省,那些过来锻炼的官员反而可以把它变成资本,强调自己的艰苦,所以往往听之任之。

但“企业造假”还只是人们歧视河南的一面,仅仅能解释90年代对河南企业的讨伐,歧视河南的其他观念又是如何形成的?

三、河南流民史

事实上,不同地区的人,对河南人有着不尽相同的看法。

近代时期,武汉是距离河南最近的大都市。从清末起到20世纪的天灾时期,随着京汉铁路通车后,铁路两侧以及近郊的东西湖地区,曾出现大批被武汉人称为“河南棚子”的“棚户”居民。一来是这些地段紧邻长江、傍依铁路,地阔人稀,便于聚群而居;二来是汉口富庶,交通便利,能寻到的活路比较多,容易施展自己的谋生手段。

河南棚子居民能工巧匠甚多,各有一技之长,有会捏面人的、扎风筝的,有会捕蛇玩蛇游戏的,有会演奏和制作板胡、唢呐、笙、箫等民族乐器的。除此以外,河南棚子的尚武风气很浓,年轻人在老一辈的指导下,自小玩枪弄棒,武术精湛,一时声名远播。河南棚子并不贬义,顶多是脏乱的代表,最终这些人都靠着手艺成为了新武汉人。

类似的是,河南人进入陕西、甘肃一带逃难时,他们又获得了“河南蛋”的称呼,“河南蛋”原本是“河南担”,形容逃难的河南人挑着担,前面是孩子,后面是锅碗行李。进入新疆后,又有“河南大裤裆,买菜不用筐,一甩到新疆”的民谣。

从世界范围来看,流民的形象都不算好。背井离乡、穷困潦倒,为求生存的流民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被称为“吉普赛人”的罗姆人在全世界流浪,背上了诸如“小偷”、“人贩”等坏名声。每一次发生在河南的天灾人祸,都使得大批量的河南人远走他乡,不同的地域在20世纪末接触河南人时,对他们各有各的评价,虽然尚未形成一种连续统一的坏人形象。但也不难发现,他们每一个绰号的获得,都是一段流民史。

而无论是哪一个阶段,河南人都在大规模的向外迁移。

建国后到 1962年之前,中国人口处于自由迁移阶段,迁移的原因是自然资源匮乏。1938年6月至1946年6月,河南省12个行政区110个县中,中牟、尉氏、西华等20个县论为黄泛区。豫北旱灾,花园口决口,豫东成为黄泛区,豫南信阳事件和板桥水库大决口。数以万计的豫北,豫东百姓纷纷逃荒陕西,豫南两市逃荒湖北和江西、浙江。

资料显示:“1944年8月,仅进入陕甘宁边区的就有9000余人,同期进入晋冀鲁豫边区的仅太行、太岳两区的更多达 25万余人,大约相当于全边区所有灾民的六分之一;截至1944年年底,河南黄泛20个县逃亡人口约631070人。”1962-1980年中国出台政策限制人口自由迁徙,又是限制人口迁移阶段,但由于“反右倾、鼓干劲”、自然灾害和红卫兵运动对工农业生产的严重破坏,河南净迁出人口达264.85万人,年平均净迁出近30万人。

不过,和其他人口迁出大省相比,河南人口流出最大的特点在于遍布全国。

更有规律的迁移,还是在改革开放后的“民工潮”,河南毫无疑问是向外省劳务输出的大省。但如果看五普时期(2000年)的省际人口迁出规模,河南仍然不敌湖南,安徽,江西和四川,直到六普期间(2010)才跃居第二。安徽人往沪上打工,江西、湖南也是东部和南部居多,

从区域流向来看,资源丰富的大西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等地)是河南人口的传统迁入地区,历史上曾有大量的河南人迁移此地。从打工者的区域流向来看,河南人沿京广铁路向北,经北京、天津到东北三省和内蒙古,最远到黑龙江省开荒种地及从事服务行业;向南经湖北、湖南,进入两广等地;改革开放后,东沿海地区经济的迅速发展,河南人口迁移的又开始东移。从调查来看,前往长三角、珠三角和京津冀地区的河南人比例也十分均衡,分别为 12.67%、11.62%和11.24%。而资源丰富的大西北(陕西、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等地)是河南人口的传统迁入地区,历史上曾有大量的河南人迁移此地。

普通人对于河南人的歧视性言论大多来自与其相处不愉快的经历,这些故事成为他们歧视河南人的证据。如果只生活在自己的经验里,建起来的大厦迟早会崩塌干净这些伤害了一个群体的言论,需要多问几个为什么。为什么人们身边“河南人不好”的故事广为流传?这可能与一个数据有关系:

这就意味着,对于一个在大城市工作的人来说,身边出现的外省人最有可能是河南人,如果他被身边的外省人欺骗的话,也最可能被河南人所欺骗。

从2000年到2010年的10 年间,区域经济发展严重不平衡仍在继续,河南流动人口占全国流动人口的比例由5.4%增至7.5%,仅次于安徽的。但是安徽流动人口主要集中在珠三角和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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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甲民
以下评论都是**,因为现实是河南被国家定位是农业粮仓,要守耕地红线…啥大学?要啥大学啊?农民要啥大学啊…想富裕请等到2100年……
1年前前回复
梁甲民
因为河南人被歧视,所以河南人迫切想证明自己,证明的方式不是说你这个姓祖宗是河南的,那个名人是河南的(比如老沉),这是自大又无能的体现,这样只会更惹人讨厌,让人歧视,陷入无尽的循环怪圈。地域歧视存在涉及多方面的原因,政治,经济,文化……消除地域歧视是长久的事情,没有捷径。低调务实,韬光隐晦,方是可持续发展之道!
1年前前回复
梁甲民
徐光春当河南书记以后,大力宣传河南人,有个屁用,关键是穷啊!弱国无外交,穷省谈什么被歧视啊!河南人,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更努力!少说话!
1年前前回复
梁甲民
作为一个责任心非常重的河南人,我已经渐渐学会安慰自己:你是河南人,中国人歧视你是正常,不歧视你那是幸运。以前我以为,哪里都有好人呀,哪里都有坏人呀。这个幼稚园小朋友都会懂的道理,还地域歧视的一定是没文化的人。可是我错了,恰恰稍微有些文化的人,为了彰显逼格:他们的套路更具杀伤力——一开始自己也是很反对地域歧视的的,但后来亲身经历了…
1年前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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