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报告】上市公司追逐国际学校,相辅相成还是相爱相杀?

蓝鲸传媒 / 发布时间:2016-12-14 08:53:40 / 点击量:166543

随着《爸爸去哪儿》第四季的火热播出,有“东北宋仲基”之称小小男子汉安吉俘获了无数粉丝。据了解,五岁的安吉和前几季的萌娃们一样,也已就读于国际学校。明星萌娃们让国际学校走进观众的视野。

事实上,国际学校在中国已经有将近20年的发展历程。近年来,高温不退的K12也让国际学校备受瞩目,枫叶教育、成实外教育赴港上市,海亮教育登陆纳斯达克,勤上光电上市公司等并购国际学校。根据《2016教育行业蓝皮书》数据显示,截至2015年底,中国的国际学校数量约为597所,相比2011年已经增加了一倍,在校生超过23万。一时间,“星娃”扎堆和资本不断涌入的国际学校成为业界热议的焦点。

当前中国国际学校发展态势如何?有哪些上市公司大举收购国际学校?民促法落定,又会对资本进入国际学校领域产生什么样的影响?资本追逐下的国际学校,又会走向何方?

揭开国际学校“神秘面纱”

目前中国国内国际学校主要分为三类,一类是外籍子女国际学校,这类学校是中国最早的国际学校,设立之初是为了方便外籍工作人员子女就读。第二类是公立学校的国际班或国际部,但由于相关政策规定,目前国际班和国际部仅存在于高中阶段。第三类则是民办国际学校,这类学校或采取中外合资或是民营资本独立承办。本类民办学校主要招收中国学生。

当前中国的国际学校以美英加澳课程体系为主,主打A-level、AP和IB三种课程。其中A-level课程为英国高中课程,前海梦创海外事业部总监冯翀翀向蓝鲸教育介绍, A-level倾向于培养专才;IB课程更全面,但同时也更富有挑战性和高难度。

在地域分布上,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在国际学校数量占有明显优势,同时沿海等中东部地区的国际学校数量多于西部地区。行业普遍认为,地域的经济水平、思想开放程度很大程度影响着当地国际学校的发展。

蓝鲸教育梳理发现,国际学校大多施行从学前教育到高中的一贯制教育,其中只招收外籍学生的国际学校尤为明显。其他民办国际学校多以中小学到高中为主,基本涵盖了整个K12阶段。另外,由于近年来政策影响,北京上海不再审批公立学校的国际班,以北京四中为例,2016年初,北京四中国际班迁往昌平,并入北京佳莲学校,转为民办学校。当时业内专家就曾表示,这将是北京公办校国际班逐步从公办体制剥离的一个信号。

虽然公立校国际班受阻,但是民办国际学校近年来增长显著,尤其在近几年教育利好政策频出以及全面开放二胎后,资本对于国际学校热情尤为高涨。

国际学校与资本,相辅相成?

2014年枫叶教育成功在港股上市,成为第一家登陆资本市场的学历教育上市公司;一年后海亮教育在纳斯达克上市。枫叶教育登陆港交所后,极受欢迎,包括野夫证券在内的多家券商频发研报表示看好,而在2015年股灾时,枫叶教育逆势上扬,甚至被称为“港股第一牛股”。

1.国际学校上市情况一览

据蓝鲸教育不完全统计,目前中国以实体学校登陆资本市场的有枫叶教育、海亮教育,香港上市的成实外教育和已在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的睿见教育都在高中阶段设有国际班。另外在中国拥有多所国际学校的诺德安达曾在1997年上市,2008年被霸凌亚洲投资基金收购退市后,于2014年再次登陆资本市场。

通过上述图表,可以发现,民办国际学校多选择盘踞一方发展,形成规模后再向全国扩张。以东北起家的枫叶教育为例,1993年在大连开办了第一所学校后,现已在全国多个地区开办学校。同样海亮教育目前集中在浙江地区。

2.上市公司布局国际学校

似乎枫叶教育成为了国际学校与资本完美结合的典型。但能以实体国际学校上市的教育集团目前还是“少数派”,但资本还是找到了另外一种拥抱国际学校的方法——并购。以勤上光电为例,增资8800万元获得深圳英伦学校40%股权。

世上本没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有了路。同样,没有适合并购的标的,那么财大气粗的上市公司门就选择“造”一个国际学校出来。以桥梁建造起家的A股上市公司中泰桥梁在去年宣布拟募资17.5亿元,其中12亿元用于投资文凯兴建设国际学校项目。同样打算建设国际学校的还有私有化回国后过得不太平坦的紫光学大,今夏紫光学大曾发布公告称,拟募资17.6亿元,在厦门和安吉两地建设国际学校。另外,一直渴望在资本市场有所动作的中公教育也在今年宣布,将与张家口东方中学合作建设国际学校。

除了独自建设国际学校外,PPP模式在国际学校领域饱受欢迎。不久前,首控集团和德阳市政府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打造资金规模约为300亿元的中国西部国际教育新城,国际学校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仔细梳理上市公司公告不难发现,即便是A股市场的“土豪”,但上市公司在建设国际学校时还是会选择募资。这又是为何?拥有多年国际学校领域从业经验的上海易普教育服务有限公司CEO杨涛告诉蓝鲸教育,国际学校成本之昂贵,一大部分是在土地的价格上。随着中国不断上涨的地价、房价,现如今想建造一所占地数十亩的学校,即使有政府补贴也并非易事。枫叶教育即采取了轻资产化战略,在鄂尔多斯、洛阳、平湖等地由政府提供一些土地支持,这一样一来成本极大降低。

因此,房地产公司做国际学校可以说是“水到渠成”。2015年9月,万科用自身总部大楼一半面积办起来的国际高中梅沙书院正式开学。北京王府国际学校背靠的法政集团以地产起家,乐成国际学校背后的乐成集团也是如此。此外,为了满足社区业主需求,碧桂园目前已有7所国际学校。碧桂园教育方面曾表示,由于民促法的影响,未来发力会集中在国际学校和幼教领域。

杨涛表示,上市公司纷纷进入国际学校领域,与当前经济大环境有关。很多传统制造业天花板效应显现,相比之下,教育行业既有政策利好又将迎来人口红利,尤其是费用不菲的国际学校,对于需要谋求新的业绩增长点的上市公司来说十分具有吸引力。

俞敏洪曾说过,借助资本的力量,可以让新东方扩张的速度加快。动辄数以亿计的国际学校项目,有了资本的助力,发展迅速几乎是肯定的。进入资本市场不足一年的成实外教育目前拥有6所K12阶段学校,其半年报显示,成实外教育计划与第三方合作伙伴合作扩充现有业务,将直接设立或收购新学校。到明年开学季,成实外教育将拥有11所学校。

资本之于国际学校,相爱相杀?

资本为国际学校带来的改变,显而易见。但是逐利的资本和国际学校真的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吗?

前文所述,登陆港股之初,枫叶教育和资本市场确实度过了一段愉快的蜜月期。但在今年7月29日,枫叶教育疑似因一份沽空报告股价暴跌,市值蒸发30多亿元。随后其股价起起伏伏犹如坐上了一列没有终点的过山车。此外,枫叶教育也曾被外界质疑招生数量以及学生成绩。彼时一些券商一边发布研报推荐枫叶教育,一边却净卖出最多。不管是券商们套路深还是公关公司的沽空报告,如何与变幻莫测的资本市场相处,这是上市的国际学校们需要一直必修的课程。

另外,当上市公司并购或建造国际学校后,国际学校又该如何处理资本与教育之间的平衡关系呢?毫无疑问,资本是逐利的,上市公司需要为股东股民负责。而教育却是社会责任大于利益的行业。资本进入国际学校后,学校的运营方运营方又能有多少话语权呢?倘若新入场者带着逐利的动机,借着高毛利率套现走人之后,教育本质又如何保障?

杨涛认为,《民促法》的落定一定程度上为发展过于火爆的国际学校降温,快速发展是对行业的伤害。近几年资本的加持、社会的瞩目,使得不少新入行的国际学校表现浮躁。蓝鲸教育发现,虽然国际学校与资本结合逐渐成为趋势,但是知名如德威、哈罗等国际学校并没有参与其中。“好的国际学校,现金流也是好的”一位业内人士这样向蓝鲸教育解释。除了“不差钱”之外,对于教育质量的保障也是原因之一。

未来:门槛不断提高,仍然守望初心

《民促法》落定,明确规定了“教育阶段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因此小学初中阶段的国际学校将会受到影响。上海教委基教处此前召开会议表示,有些学校属于外资或者有外资背景、中外合资或者外资改换方式以内资介入的形式,问题是严重的,突破了中国的法律、法规。对此上海市教委提出相应的解决措施为:暂停涉外民办学校的审批;对于外资或者中外合资背景的民办中小学校,必须制定外资退出方案;不能整建制引入国外课程。

对此,上海易普教育服务有限公司CEO杨涛认为,义务教育阶段国际学校改革是大势所趋,其他地区也极有可能效仿上海,目前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样一来,国际学校领域对新入场者的门槛将不断提高。同时也催生出了新的发展模式,嘉汇教育、为明教育等均在美国收购高中和卫星校园,一定程度上避开了国内《民促法》带来的影响。

谈及未来国际学校的区域化发展,杨涛认为随着一带一路等政策推进,中部地区将有一定的发展空间。同时,原本教育基础扎实的教育大省,更容易开展国际学校。新学说曾预计,到2020年,中国将拥有1000所国际学校。

现在,中国已经是世界上拥有国际学校最多的国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家长们的需求。随着中国中产阶级的不断发展壮大,受到过海外教育的家长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接受国际化的教育,具有创新意识、批判精神,成为世界公民。因此才有了低龄化留学的现象,但低龄化留学并非适合每一个家庭。至此,国际学校走进家长们的视线,成为了刚需,也成为了资本追逐的对象。

业界分析,国际学校热潮仍将持续。对此,前海梦创海外事业部总监冯翀翀认为,无论怎么发展,好的学校还是这些,因为教育是需要沉淀的。

当蓝鲸教育问及什么才是好的国际学校时,她表示,好的国际学校提供的教育不是让你去什么样的学校,而是让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杨涛和冯翀翀均表示,国际学校更重要的应该是培养孩子的创造力、思辨能力,而非只盯着升学率,否则不就是另一种的“应试教育”了吗?

冯翀翀直言,国际学校的未来与办学者的初心、校长的教育理念有直接的关系。在急功近利的当下,如何培养孩子们的品德和性格,将是国际学校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改变装睡的人,只是想改变苏醒的人。”她这样说。

编辑: 蓝鲸教育 高頔